在台灣,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河。
一個人民只能生活在山的兩側的島嶼,
城市裡、鄉村間,這些流動的水,因為不同的目的,構築了台灣人的生活。
短小流急,冬夏水量不同,這些都是地理課本上常見的描述。
但在寸土寸金的都市,就連一點點的水域人們也要與天爭地。
城市裡的河濱公園,總是會想歸劃為讓市民散步、騎車,踏青的去處,
但我想不起來有多少地方你可以就靜靜的坐在河邊,看著水流帶走一切的煩惱和忙碌。
我所生長的城市裡,唯一可以從事棒球運動的地方,
就是沒有人會開發的河邊。
夏天一下大雨就暴漲的溪水,
讓河邊無法建築任何需要地基的建築物,就連上廁所的基本需求都不容易滿足。
看了四年的景美溪畔政大球場,
就是個連廁所都沒有的堤外球場。
下雨淹水了無數次,
還記得在社子島的球場旁,
有一座溜冰場。緊接著三座棒球場,
也從來沒有看過人在那邊溜冰。
我把那裡當作最遠的地方,喜歡自己跑過去熱身,
再沿著唯一的小徑跑回球場。
天氣可能是酷熱,熱得溜冰場的水泥地彷彿是烤箱;
天氣可能是風冷,跑步的時候被刺骨的風吹得發抖。
但是那種往外一看很大很寬廣的感覺,
可能真的要在河邊才看得到了。
亞洲人喜歡讓水把東西帶走,
歐洲人反而喜歡跟著水走,運河、水道,穿過了一個又一個的城鎮,
卻不見白種人喜歡把自己沐浴進河水中,或是在河邊看到一個個的排水孔。
也許是因為不會下雪、結冰,在自己的家鄉,只會看到河水一直直地流,
流到大海,帶走一切的美麗、憂傷、或是哀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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